2014年11月4日星期二

挚情集 23(终)/ 道离别

地点:码头
时间:中午

道离别


假期早该结束,但有惊无险又延了一天,现在终于来到分开的时候。出现在码头的,目前只有佳欢和书丽。
佳欢:真是的,不迟到就不是人吗?!
书丽:算啦。闹了整个晚上,睡迟了可以原谅。
佳欢:那你赶时间吗?赶时间的话不必等了。
书丽:怎会呢?早点出来,跟你边聊边等啊。
佳欢:还是你最好!
书丽:你什么时候回清湖啊?你半个月没回过去了。
佳欢:我回去你也未必得空,你这个大忙人。
书丽:这是朋友说的话吗?你约我,我再忙都会陪你喝个茶。
佳欢:倒也是——这两个星期很多补习班啦。下星期就回去了。
书丽:是真的补习班才好,别再搞什么大事件了。
佳欢:我想的吗?!
书丽:向家人报平安啦?
佳欢:当然有啊——今天报纸上头条(新闻)咧!我想你回去也肯定被家人团团包围问话。
书丽:你知道我家就是热闹。
佳欢:你都是希望老人家开心,家里热热闹闹,所以你才回来啊。要不然,你早就在KL当都市女郎了。
书丽:也不是这么说。家里生意总要人看啊,全靠妹妹,太辛苦她了。
佳欢:哎——最羡慕你老爸,有两个这么本事的女儿。
书丽:两个嫁不出去的女儿!
佳欢:哦,你也知道哦!我还以为你在等我们提醒。
书丽:哎——算了吧,情情爱爱,还不如这个(拇指中指互相搓搓表示金钱)有用。
佳欢:了解。你都经历了那么多段感情,是时候休息,调整。等爱情观念健康起来,再重新出发。
书丽:缘分来了再打算吧。是你说的,爱情要健康,不想太多,单纯就好;钱包要健康,不要太瘦,越肥越好;
佳欢:身体也要健康,不肥不瘦,适中最好。对上了吧。
孙瑜出现,
孙瑜:什么雅兴在码头你一句我一句?
佳欢:噢!终于现身啦。
孙瑜:干嘛啦?都没约好时间,谁知道你们这时间到?看,其他人都还没来。
佳欢:其他人双双对对,你等我,我等你才迟到。你单身的,争气点嘛!
孙瑜:真不公平。
书丽:欸——又一个出现咯。
小卿和阿贵到来,
小卿:你们吃过早餐了吗?
书丽:天啊,都午餐时间了还问早餐。
阿贵:对哦,都这么迟了。
书丽:不懂会不会饿着肚子回清湖。
阿贵:不必啦,我们可以在十三湾吃个午餐才回去。
孙瑜:好主意!
小卿:看,他们到了。
书丽:谁呀?
小卿:谦信呀。刚才跟我们一块儿走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见到谦信和贞珍,对他们喊道,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还摇什么摇?走快点嘛!怎么现在才到呢?
谦信:多希望我们是最后一个到,都把脚步放得最慢了,那Sue都还没到。
贞珍:大家早。
佳欢:不必等了。他必须陪慧微,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——
小卿:谦信,你会直接回KL,还是先回清湖?
谦信:先回清湖,怎么啦?
小卿:你们到底拿几天假啊?都迟了一天回去,还会有时间回清湖?
谦信:反正路过嘛,停下来见见老人家啊。
小卿:有这种事?你爸妈快分财产了哈?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谦信一脸无奈。
谦信:我像这样的儿子吗?
小卿:哈哈哈——开玩笑啦。
书丽:哎呀,人家顺便带女朋友回去见家长啦。
谦信:不然?像你们想的那么肮脏吗?
孙瑜:什么不是?男人贪婪什么都做得出来啊。
谦信:果然,女人也是笨得什么程度都有。
孙瑜看见Sue和慧微从远处走来。
孙瑜:咦?
佳欢:他们来啦?
            Sue,你们也一起离开吗?
Sue:对呀。
慧微:佳欢——
佳欢:欸,你怎么样?还好吧?
            Sue趁佳欢和慧微说话时,轻轻拉开佳欢放在椅子上的包包,把某样东西扔了进去。
慧微:没事。我很好。
佳欢:你的噩梦终于解脱了——
慧微:也不是这样的——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过,我真的要感谢你的帮忙。
佳欢:什么话。是我不好的安排,差点害惨了你。只要你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
慧微:不会。我不会有事的。
书丽:Sue,你会陪慧微回去吗?
Sue:会呀。
佳欢:我还以为,你们会待上一些时候。
Sue:基本上,这里该做的都做了。剩下的都需要慧微回到首都再办。反而,我们是赶着回去。
佳欢:那——Sue,慧微拜托你了。
Sue:放心,朋友之间互相照顾,本来就该这样。
阿贵:欸,船到了。
音乐:《萍聚》
佳欢:哎哟,真快。
Sue:还好赶上了。
书丽:佳欢,我们要走了。
佳欢:啊——舍不得——
谦信:佳欢,谢谢你的招待。下次到首都找我们吧,吃喝玩乐我们的。
小卿:佳欢,保重了!记得到首都找我们哦。
阿贵:谢谢你了,佳欢。
贞珍:佳欢,谢谢你!要照顾自己哦。
佳欢:这女子说话就是贴心。
书丽:下星期见!
佳欢:一定!眼角看见有点茫然的孙瑜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孙瑜,你不上船,还等什么?!
孙瑜:哼。骗人。
没什么,上船!
庄三:等等!庄三气喘喘从那一端追来,
            庄三换了便服,套上平时的装束,人看起来年轻多了。他手持一朵太阳花——
庄三:刚才兄弟有要事call我,差点赶不上。
谦信:我认得你!你是阿sir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众人看呆了,只有谦信反应过来。
庄三:你们好。
谦信:哎呀~是警察叔叔也——
庄三:这个,送给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把太阳花递给孙瑜。
大家:哗——有花收——
孙瑜:何必赶来呢?孙瑜虽是第一次收到爱慕者的花,但依然一幅泰然。
庄三:还好你还没走。这个,我买不到花,原来花花岛没花店。我就——路旁看见别人家门口有这个,然后偷偷摘下来。
孙瑜:你偷别人的?
谦信:哇,为了你知法犯法,还想怎么样?开心都来不及吧。
Sue:这才是真正的采花贼啊我的朋友。
孙瑜:这里不方便讲话,回去给你电话。孙瑜说完就要走开。
庄三:欸——孙瑜小姐——
你真的会给我电话?
书丽:真的!真的!电话号码你有吗?来我给你!这里这里。
庄三:哦——谢谢你。书丽为促成姐妹的好事,小心把孙瑜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,递给庄三。庄三只是这样接过,眼睛还是盯住孙瑜看。
孙瑜!我们首都见?
孙瑜:等你联络我哦——
孙瑜说完话,转过身,偷笑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庄三也笑了。佳欢看着他,他看一看佳欢——
庄三:这女生真有意思。
佳欢:哈!爱情真是盲目的——
慧微:佳欢——
佳欢:欸——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慧微给她一个深切的拥抱。
回到去也要联络我知道吗?你现在自由了,要重新把握人生,ok?
慧微:我会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谢谢你。
佳欢:Sue,你现在明白啦,当初不是我硬要把你跟慧微撮合,只是我觉得只有你可以帮助她。那反正你也有心事放在心里嘛,趁这个机会把事情看清楚啊。
Sue:是吗?你真的这么想?
佳欢:我是有分裂症的,可能明天又不这么想了。
Sue:哈哈哈。我是真的以为你硬当红娘,拉红线。
佳欢:我长大了啦,哪还做这种事。不过,我真的没想到发生这么大件事哦。
Sue:唉——看看椅子上的包包,他刚才放了些什么进去,现在好像有点后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的包包——
佳欢:包包怎啦?
哦,放心啦,不必老是背着,这里是花花岛,不是清湖,不是KL,放着也没人会抢没人会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过你们要走了,我也该背上了。
Sue:你还要送我们到船上?不必啦,快回去吧,你最怕晒,外面有正好有车子,不然一下要搭摩托车回去。
佳欢:我自有安排。
Sue:慧微,你的东西都拿好了吗?要是有什么遗漏的,还来得及叫佳欢帮你留意。
慧微:重要的都带上了。放心吧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Sue到一旁检查行李。
佳欢,我就知道今天不能和你长聊。这封信,你收着,我走开之后才打开,好吗?
佳欢:这没问题。你们快上船吧。船要开了。
慧微:好的,再见了!
大家:佳欢,下次见!
佳欢和庄三一路走到渡口,目送他们进到渡轮。
佳欢:喂!你们可以不去十三湾用午餐吗?我没去,很妒忌!
小卿:好啦,好啦。我们买个面包车上吃啦。
佳欢:开玩笑啦。很舍不得你们哦!
书丽:去到餐馆会给你电话。
佳欢:再见!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朋友们都上了渡轮,站在身旁的庄三隔着窗户跟孙瑜最后道别。佳欢这时候想到慧微的信,拿出来细读。
庄三:佳欢小姐,我有些事,先走了。
佳欢:好好,这儿没你的事了。
庄三:Yes madam

船快开了,佳欢没等慧微离开,就把她的信打开,慧微还在船上看着她。
Sue:奇怪,那佳欢看什么传单那么入神?
谦信:会不会又有什么爱慕者叫玫瑰花,向日葵之类的。
孙瑜:欸,大屁股!小心我的太阳花。提醒正要坐到她旁边的谦信。
谦信:有什么好神气的,你这个是贼赃啊,你以为。
Sue:发个信息问问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Sue给佳欢发信息。
佳欢电话响了,打开电话,是Sue发来的信息:
//你的包包里有封信。//
佳欢:哗,搞什么?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佳欢果然从背包里搜出一张字条,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么巧。不会是两人一起写的吧?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佳欢隔着镜,把两封信拿着,对着Sue和慧微比一比。
慧微:佳欢怎了?
谦信:又一张传单?奇怪的。
书丽:一下给她电话问她什么事。
Sue:对呀。总是傻乎乎的——

慧微:佳欢,谢谢你,谢谢你这多年来不离不弃,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我鼓励和支持,更难得的,是你无条件的帮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能够遇见Sue,是我期待已久的事,这件事,也让你给实现了。你让我重拾过去的美好回忆,只可惜,它却要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发展。无论如何,过去的,已经过去,知道现在的Sue过得很好,这样已经很满足了。
是认命,还是无知?我虽然跨出了这一步,但我的心,还是留驻在过去我和继文走过的日子。离开继文这些时日,我有仔细想过未来的路。但我所能见的,尽是一片黑暗。不是害怕自己一个人走不下去,而是,我和继文没有认真并肩走过我们的人生,我不甘心。我想再次和他走下去。这一次,我会勇敢起来。
经过了昨天的事情,好像一切都改变了,但实际上,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。我依然是王继文的女人,我会继续等他,等他给我一个真正的名分,这是他欠我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慧微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时候,渡轮已经走远了。慧微在那头还可以看见佳欢的小身影,逐渐消失的小身影。
佳欢一边走到码头门口,一边打开第二封信:
Sue:你搞三搞四,搞什么啦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慧微回到我身边。你需要故事灵感,也不能硬将朋友丢进剧情里面。
           你该知道,人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,跟其他人无关。其实,我自己生活最自在,这种自在,才是我对抗病魔的力量。我没有牵挂,恐惧自然就少了,就不懂你为什么总要把慧微拉到我身边来。不过,也该谢谢你,无论慧微现在是谁,她终究是我曾经珍惜的人。我依然珍惜她,珍惜她难得的单纯。既然她受了打击,我是应该继续保护她。谢谢你给我制造了这个机会,让我知道,这个我珍惜的人,并没有改变,她还是以前的她;同样的,你们也是我难得的朋友。珍惜慧微,就像珍惜你们一样。朋友,祝福你,继续加油。
佳欢已经来到码头入口处。
佳欢:突然感觉自己好孤独啊。孤独到想哭啊~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个妇女停下摩托车,
妇女:陈老师,回学校吗?要不要顺风车?
佳欢:哦,是你呀,林太太。
顺路的话,我不客气了。
妇女:上来吧。
佳欢:你要去接女儿吧。
妇女:女儿去旅行了。我要到海边。假期过去了,我要过去清理档口。
佳欢:哎呀,你们真勤劳,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佳欢跨上阿姨的摩托车,
佳欢:嘿阿姨!你没戴头盔(其实她自己也没戴)。
妇女:是啊,怎么样?
佳欢:你这样就为难我啦,知不知道我很多警察朋友?
妇女:哦——是昨天认识的吧。
佳欢:哎呀!你真是的!
妇女:哈哈哈哈!陈老师,怎么样,昨天很危险咧——
佳欢:哦?你昨天也在场吗?
妇女:一听到这么大件事就冲出去看了。

她们这样一路上聊着——

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