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9pm
地点:沙滩
蓝眼泪
夜晚的沙滩并不寂寞,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聚首热闹,有些围着碳炉开烧烤会,有些铺开草席躺在上面享受海风。像谦信这些比较不讲究的年轻人,就这样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聊天。
Sue:原来沙滩上不一定看见人家玩吉他。
小卿:嗯——
佳欢:欸,谦信,你还记得我们中学的时候啊,都学人家买口风琴,可是买了都不用,又不学。
谦信:噢,那不好搞的东西,差点把我的嘴唇搞得皮撕肉绽。
孙瑜:你神经病,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。
谦信:怎么不是,搓来搓去,痛苦死了。
书丽:现在人哪里还玩这个。我们父亲的年代还说有什么口琴队的。
佳欢:对呀,口琴队,还去巡回的呢!
书丽:现在别说口琴,我连笛子都不会吹了。
孙瑜:你这是要说什么?是说自己没有了生活的热诚呢——
书丽:我只觉得,笛子啊,口风琴啊,已经是我们的童年,也大概是这个时代的怀旧玩意儿了。
孙瑜:怀旧玩意儿?我们有那么老么?
谦信:你以为!你知道电台上播的“你知道我在等你吗”是什么歌吗?
孙瑜:什么歌?不就是张洪量的歌吗?
谦信:错,是老歌!电台说当年的老歌!我们那时代的歌曲,竟然是这个时代的老歌!
书丽:夸张啦,什么老歌?是哪个DJ乱讲话?
谦信:算了,我累了。我们还是别再骗自己了,认老吧。
佳欢:嘿呀,认老还早啦。来,别老是坐着,坐久了当然变化石啊。我带你们玩个年轻人游戏。
小卿:啊?你是要装嫩,还是开始犯精神分裂症?
佳欢:哪需要装嫩,大家还嫩啦。快来快来,我们到海面上捞星星。
谦信:海里捞星星?果然是属猴的,不是捞月就是捞星星。
佳欢:哗——那你放眼看看,这里到处都是猴子猴孙!
许多年轻人都在海面上捞蓝眼泪闹着玩。
小卿:嗯哪,我都在好奇,到底这些人在捞什么?
佳欢:告诉你们吧,他们都在捞——蓝眼泪。
谦信:蓝眼泪?嘿!在水面上捞眼泪比捞影子更夸张呀!
Sue:什么蓝眼泪,是海底微生物好不好?就爱给一些小孩子的名称,最装嫩就是这样了。
佳欢:这里活到一百岁的老人也这么称它的,ok? 蓝眼泪,蓝bak sai,多么美丽的名字,一听就是神话,你不要一来就什么海生物,破坏那种美感ok?
老同学玩得不亦乐乎,尤其几位女同学,看见闪烁闪烁的蓝眼泪,像几个活泼乱跳的大姑娘,
谦信:伤眼睛,看见一群老女人在装嫩?今晚肯定作恶梦。
Sue:你今晚还要跟这些老女人共处一室啊。哈哈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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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捞月能耐多久?不久,大家都累了。Sue,谦信和佳欢,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,这里闹过了,下一刻又站在沙滩上,对着天空研究起来…
Sue:…宙斯爱慕卡里斯特,不懂怎么样的令卡里斯特怀孕了。
佳欢:还会不懂怎么样…
Sue:卡里斯特生下儿子啊卡斯,被宙斯的爱人赫拉知道了,赫拉一气之下,把卡里斯特变成一只大熊后,大熊卡里斯特从此躲进森林里,之后再没见过她的儿子啊卡斯啦。啊卡斯一天天长大,后来还成了一个箭术超群的猎人。一天,这那年轻人进森林打猎,被大熊卡里斯托看见,卡里斯托看到儿子就忘了自己的形象,一个扑过去想抱住儿子,儿子却以为大熊要攻击,于是拉开弓箭自卫,刚好这个时候被宙斯发现,把啊卡斯变成了小熊,然后拉着大小熊的尾巴,一并带到天上,他们就这样成了现在的大熊座及小熊座。
佳欢:你是想告诉我说,我们就被这整大片伤风败俗的故事笼罩着?
Sue:母子相聚很伤风败俗么?
谦信:那个hamsab(好色)宙斯编得很有问题咯。红颜祸水我听的多,一个男人害死那么多女人——这个就——
Sue:以前的皇帝不也是一个男人害死无数的女人吗?有什么好出奇的?
你别以为这个宙斯只懂好色,他是个具有神性和权威的天帝。卡里斯托的父亲曾经用人肉拜祭宙斯来试探他的神性,结果还被宙斯惩罚,变成了豺狼,这也是我们现在看见的豺狼座啦。
谦信:那宙斯后来有没有变成色狼座?
Sue:喂——
你们不觉得古人很厉害吗?编一连串的故事,就是为了记住这些星星的位置。而且那些故事都很有含义//
佳欢:哦,古人编故事,就是为了记住星星的位置,很有含义;我编故事,就是精神分裂症——
天啊,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古人——
谦信:放心,再过几年你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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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瑜:这样太好了,暂时脱离那两个废话精,我都快被他们的废话熏死了——
小卿:习惯就好。
书丽:服了佳欢,永远能够跟他们打成一片。
孙瑜:她本来就没什么性格,见人讲人话,见鬼讲鬼话。
小卿:对了书丽,我听佳欢说,你跟那个姓徐的断绝来往了,是真的吗?
书丽:姓徐的?
哎哟,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喽。
小卿:好像刚听说你跟他走在一起,怎么现在说断了?
书丽:也不算什么走在一起啦。大家聊得来,一起看过电影,吃过饭——可都没正式交往过。
小卿:这样ok吗?就这样跟男人出去吃饭看电影,不会被人闲话吗?
书丽:只是吃饭看电影喔——一般的同学,同事都会这么做吧。
孙瑜:也对啦。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不过其实书丽你一直具备贤妻良母的条件,这么喜欢小孩,又这么疼老人家,为什么就遇不到好男人?
书丽:哦?呵呵,我袁书丽,什么男人没遇过?我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就这么倒霉——
小卿:嗯——也许最好的留在后头吧。说不定好男人最后才出现呢。
书丽:好男人?随缘吧好男人。我反而不希望那么快遇到好对象,难得家人终于过上好日子,我这么嫁了,以后大家怎么办?你知道我老人家都很依赖我。
小卿:你都会说老人家,一天老人家走了,你怎么办?总该为自己想想啊。
书丽:你倒说得轻松。我宁愿把时间花在工作上,花在家人身上,也不想继续在男人身上浪费青春。
以前什么都不懂,所以常常被男人骗;上当多了,以为自己聪明了,但情况还是一样——
只是以前人家骗你单纯,现在往往为了骗你的钱,骗你一个方便——
别再跟我提男人,都是一个样,有目的才交往的。我现在对这个完全没兴趣。
小卿:哎——
我们一直都很唏嘘你的遭遇——
其实,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了谦信?
书丽:谦信?
你在开玩笑吧——
孙瑜:对呀,小卿有没有搞错?!谦信这人,没一刻认真,而且看来也没什么担当。我的天啊,刚才还要书丽开摩托车载他咧。
小卿:不能这么说。以前都我载他上学,我最了解他。他那种少爷习气还不是因为他是独生子,不过比起其他的大少爷,谦信不是好多了吗?其实谦信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差劲的。
孙瑜:但是终生大事,怎能就单看一面呢?还嫌书丽 的感情路不够坎坷吗?
书丽:不过,这方面我倒赞同小卿,我也知道真正的谦信不像他外表那样不成熟。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成就,已经是个证明了。
小卿:一点也没错。哗,他那公司,不是一般人待得住的!
书丽:我还记得他有次回来清湖,整个人瘦下来。问他怎么瘦了,他说公司又接了女头家的案子。三四个月后再见到他,欸,竟然打回原形了。我问他,女头家的案子是不是结束了?果然没错,他说,你没看见我体重回来了吗?
大家:哈哈哈哈——
孙瑜:有这么强的女人,可以主宰一个人身材!比London 还神奇!
小卿:真的是这样。别小看谦信的能力,他老板要是没了他,就没了那女头家的重大生意。谦信是很能担当的。他那种还是扎实的真功夫,不是靠阿谀奉承,不是靠关系靠机智,全然靠实力和耐力结出来的成果。
孙瑜:真的吗?这个,我还是现在才知道——
小卿:你跟佳欢,只会跟他们打打闹闹,又怎么知道?我以前当过他的‘保姆’,我知道,书丽就更不用问了——(说完这句话中话,眼神转向书丽,等她的反应)
书丽:又怎么说啦?
小卿:当真书丽,你要是当初接受了谦信,现在可能抱着娃娃,做个贤妻良母了。
书丽:你们别乱扯好不好?我跟谦信没有过任何关系,而且谦信已经有一段很稳定的感情,怎么还提过去的事呢?
孙瑜:没有任何关系?暗恋你十年啊,这关系可能简单吗?
书丽:这个暗恋十年的传说,我就不懂是怎么无中生有的——
没记错的话,是三年前开始传的,三年前,谦信突然暗恋我十年,你们想想,这到底是什么逻辑——
小卿:这个我承认是人云亦云——
好像是佳欢和Sue的嘴里传出来的。
孙瑜:应该没错——
小卿:不过暗恋多久不是重点,重点是,谦信当真暗恋过你,而且很深很深。这个你不否认吧。
孙瑜:还说什么暗恋,那简直是明恋了,只差没说出口。
书丽:暗恋也好,明恋也好,总之那时候,你们舞的比我们还多。我和谦信根本没回事。
小卿:是你自己逃避啦。当时谦信表示得很明显了。
孙瑜:他那时还是个小男生,什么都埋在心里,可是越要埋藏,越爆发得厉害。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他暗恋你这回事。
书丽:总而言之,事情过去了,我现在还要拜托你们啊,拜托明天贞珍来到的时候,别再提这种事情来尴尬好不好。
小卿:哎呀,只会在朋友之间提起嘛,这件事我们都好久没拿来说了。
书丽:不要好久,索性别再提,ok?拜托拜托。
小卿:哎呀,饶了你啦。这么紧张干嘛?我们又不是小孩子,会看情况的啦。
孙瑜:对呀,贞珍明天就到了。这次总有时间好好认识她。
你们都见过贞珍没有?
小卿:我见过一次,就上次聚餐,记得吗?
孙瑜:是呀,就那唯一的一次。
书丽 :我没见过她。
小卿:你一直在清湖…
书丽:贞珍还不错吧?
孙瑜:那一天是匆匆见一面,没特别印象。不过印象中,人是挺漂亮的。
小卿:谈吐还很很温和,十——分——温和——
孙瑜:对呀,对呀,对呀!(非常赞同)
真看不出来,这么温和的女生,竟然是公司里的主管啊!
书丽:这个我有听说,她跟谦信的职位不相上下对吗?
孙瑜:对对对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——人—不—可—貌—相!
看起来斯文柔弱,根本不像是有手腕力的。
书丽:嘿呀,当上主管未必要靠手腕力啦,实力还是最重要。
小卿:孙瑜的意思我懂啦。没有那个本事,不可能当上主管,可是贞珍看不出来是有那种本事的人啊。
书丽:那他们两人外表般配吗?
孙瑜:外表是很般配,郎才女貌,可是个性就不懂了。
贞珍这人看起来太——客气了,这种人很难深入了解,你明白我说什么吗?
书丽:哦——明白了。就是那种——
很斯文,什么都不敢,很胆小,男人看了自然挺身保护,然后这些特质强烈,其它什么个性都看不出来了那种——
孙瑜:对对对,就是这种。
小卿:反正明天就会见到庐山真面目。
现在嘛,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
孙瑜被小卿这么一提,也看看手表,
孙瑜:对呀,已经十一点了。
小卿首先站起来,然后对着远处三位朋友喊道,
小卿;喂——
我们要回去了,一起走吗?
谦信:欸!来哟!
一起回去吧,我也困了。
佳欢:啊哟,时间不早了!
你们先回去吧,我还有事到学校去。
Sue:我还想一个人坐坐,你们先回去吧。
大家:好吧,那我们走咯。
小卿:Sue,不要太迟哦。
Sue:好的,Bye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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