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1月4日星期二

挚情集 16/ 阿贵的家事

时间:下午
地点:饭店

阿贵的家事


佳欢:来来来,贞珍那么善良,赏她一快鱼肉。(给贞珍夹过一块鱼肉)
Sue :贞珍,注意那鱼肉是不是脏的。
孙瑜:阿贵,你这么迟才到,害得小卿整个早上都没心情。
阿贵:其实,家里真的出了事,我必须留在老家。说到头来,都是我堂弟惹的事。
小卿:你有堂弟?我怎么没听说?
阿贵:说起来像梦一场。事情纠缠了一个星期,我一直不敢说。不过,现在总算过去了。
小卿:别卖关子了好不好?神秘兮兮的,竟然连我也不知道,你等着,我一定跟你算清这笔账。
阿贵:你们听我说,
你们相不相信,其实我堂弟——就是Steven Ong?
谦信:哪个Steven Ong
阿贵:你们不会没听过Steven Ong这名字吧。Steven Ong, 王继文那个大富豪。
大家:哇!!!!真的是天大消息喔!!!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家的反应首先吓倒了贞珍,贞珍一个吃惊,把碗弄翻了。谦信替她捡起来。
阿贵:要这么大反应吗?你们好夸张啊。
孙瑜:哦!有个有钱人堂弟不报告,难道怕我们来讨好处吗?
小卿:竟然——竟然我跟你一起长大的,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堂弟是王继文!
阿贵:厉害吧!
SueSteven Ong 现在被通缉咧。你知道你堂弟下落吗?
阿贵:有这种事?!!!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阿贵像狮子般吼起来,大家也没想到阿贵会这么大反应。
佳欢:要这么大反应吗?你好夸张啊。
阿贵:真的假的?
Sue:真的。我昨天早上听广播新闻报导的。
小卿:究竟是怎么样?你干嘛这么大反应?你还没告诉我,王继文怎么突然成了你的堂弟?
阿贵:哎呀——
你们都知道我母亲年轻丧夫,后来才改嫁我父亲。那堂弟其实就是母亲前夫的侄儿。你说,这跟我有什么亲?我连这个义父都没见过,何况是他那些叔叔伯伯。
小卿:那明明跟你无关啊,怎么说上你家事啦?
阿贵:我也希望是这样啊。可是我母亲就要尽这一份情义,说她当年死老公的时候,幸好有这位大伯的照顾。所以,你懂啦,老人家,越老越念亲。
孙瑜:越老越年轻还不错——
阿贵:我们这些孩子的名字她都常搞错,偏偏就记得这位叔伯——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阿贵为自己被贸贸然扯下水感到无奈。
佳欢:那究竟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弟有什么事情求得上你啦?
阿贵:王继文惹了官司,丢了名声,知道这个地方待不住脚,打算到新加坡谋生。但你知道,他搞成这个田地,出到去总会遇上麻烦,所以叫我帮这个忙,把他载到新加坡。
发生这样的事,叫我怎么敢告诉小卿。别说是迟了一天,就是放鸽子,我也没办法,这事总不能在这时候说出来。
小卿:你还好说!那你是不是把人送过去了?
Sue:不是开玩笑,会成为共犯,要问罪的。
阿贵:那你倒可以放心。本来约好昨天到他老家接他,可是等了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人影,连他父亲都不知道他的下落。我第二天还在等他的消息,所以搞到下午才到这里。
孙瑜:发生这种事,你还那么淡定。
阿贵:反正没见过面,没有任何接触——就当老人家误会一场,没事的。
Sue:那老人家怎么样?有被警方追查吗?
阿贵:警方是没有查到老人家那里。毕竟没有人知道那是王继文老家,他很少回家,回家都很保密。
说到这老人家,挺可怜。王继文其实是他的养子。
小卿:养子?什么亲,我问你什么亲?根本就全部没有关系的人物。
SueShhh,我想听听这王继文的身世。
阿贵:王继文十几岁出去打天下,从此很少回老家,邻居根本就不知道老伯伯的孩子是个大富豪。老人家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。
Sue:王继文在商场上很有影响力。我以前的公司跟他有过合作,听过他的创业奇迹,从一个小企业,十年间变成一个大集团。真难以相信,他才那三十几岁人,已经身家过亿。
通常这些年轻的企业家都很高姿态,不过这青年人不一样。他处事低调,很少抛头露面。这是他最不同的地方。
书丽:那可不可以算是他的修养呢?听来很不错啊,这么有钱,却这么低调。
佳欢:哎呀——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制造这么多钱财,一定有手段啦。有手段的人,哪敢那么高调——
谦信:对呀对呀。你们记得海王公路的枪杀案吗?
书丽:那个车子被横扫几百颗子弹,司机却能不损一毛的案件吗?
谦信:对呀对呀,就是那个案件。
佳欢:什么啦,那个嘛,人家说车牌被泰国僧人加持过,所以刀枪不入——
谦信:重点不是这个啦。人没死,最后成了重要人证!
小卿:这么厉害?!
谦信:司机爆料,对方曾经替Steven Ong打工,他认出来,当晚开枪的就是这个富豪的助手。
孙瑜:哇——助手开枪?!不是吧。斯文人会开枪?
谦信:大概是,不会开枪,所以一百颗子弹都没有办法把对方打下来。
大家:哈哈哈!
佳欢:哎呀,反正事情过去了,就别提了。万一被别人听到阿贵跟那样的人有什么关系就麻烦了。
阿贵:其实事情也还没有真的过去——
孙瑜:不是吧。还有下文?!
小卿:究竟还有什么没告诉我?!小卿有点急。
阿贵:其实——老伯伯还托我做件事——
阿贵:老伯伯虽有个不孝子,不过他有个很孝顺的媳妇。这也是我前天去他家等他儿子的时候听他说的。
书丽:王继文有妻室啦?
阿贵:这媳妇也不是什么正娶的,只是地下和Steven Ong是夫妻关系。听老人家说,这女人非常好,非常孝顺。虽然不是真正的儿媳妇,不过,她还亲自找到老伯的家,亲自去探望老人家。而且这么多年来,都还是这个阿丫媳妇汇款给老人家过生活,还不时打电话问候老人家,甚至生病时,还安排老人家到医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不幸的是,自己儿子不争气,从来没有珍惜过这个太太。
Sue:这么好的女人哪里找?被这种运气好的男人找到了,却要藏地下。
书丽:找到了不藏地下,问你要收到哪里好?
阿贵:对呀,这种女人就是极品!所以Steven Ong 才那么紧张自己的太太。听老伯伯说,这女人几天前向他电话请辞,说要到个地方,老伯伯知道自己儿子紧张媳妇,听到媳妇走了,当然替儿子心急。所以,在我离开之前,还恳求我替他把儿媳妇找回来。
小卿:人海茫茫怎么找啊?
阿贵:对呀,怎么找?哎呀女人嘛——都是回娘家什么的,总之就不到我们来紧张。
小卿:这种事都被你碰上了。
阿贵:哎——我也觉得很离奇!
佳欢:好啦,好啦,别再提了,当它梦一场。你们就快结婚了,说些开心的吧,这种事情抛得越远越好。
小卿:哎哟,我们已经不是话题了。结不结婚都已经是公认的老夫老妻,没什么好提的。你们还不如换个焦点吧。(把目光移向谦信和贞珍)
孙瑜:哦——也对也对。怎么样啦?你们也谈了一两年的恋爱,有没有打算啊?
谦信:打算——打算给你介绍一个男人——哈哈!
孙瑜:贞珍呀,你碰上这个男人,算你倒霉了。这个男人很不懂体贴。
谦信:要不要这样奚落我!你怎知道我不体贴?!
孙瑜:不过!
他的专一却又是世上罕有的!你以后会担心他不够温柔,但绝对不用担心他会出轨。
谦信:这才像人话。
佳欢:对呀,对呀,你还不知道,他可以暗恋一个人,足足暗恋十二年,够痴情了呱!
贞珍:真的?
我怎么没听你说过?别过头看谦信
我都还不知道你是那么长情的呢——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贞珍的表情有点不自然,可是佳欢还不懂察言观色。
佳欢:现在知道不迟,那人还近在眼前呢。(目光直射书丽)
贞珍:哦?书丽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对呀,这事我懂,只是不知道你暗恋了那么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贞珍的脸开始涨红,气氛有点尴尬,桌上的人静了下来,书丽感到难为情,而佳欢这时候才发现开不得这样的玩笑。
书丽:欸,很奇怪吗?佳欢你不也给Sue写过情信吗?(打圆场)
佳欢:啊?嘿嘿,对呀对呀!我给Sue写过情信也!Sue还以为我给错人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佳欢说错话感心虚,马上应和书丽。
Sue :都是过去的事了,现在拿来当笑话。
佳欢:对呀。过去了,过去了,没有痕迹。你看,我都给Sue写过情信,难道我就真的会喜欢上Sue吗?他后来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呐——我说,有可能吗?你的朋友就只有谦信最亲密,你会喜欢上哪个同性朋友啊?!
贞珍更不可思议的直瞪谦信。谦信嘴巴虽厉害,但对于控制场面,就不是那回事了。
佳欢知道自己的嘴巴一再惹祸,这回不懂怎么收拾好。
佳欢:嗯——我还是快把饭吃完,一下子还要回学校。朋友们,等下失陪了哦。

打从贞珍坐下来同桌吃饭,孙瑜就留意到贞珍的情绪了。大家对贞珍没有偏见,可是她这次显得比较小心眼。不懂这是不是因为书丽在场的原因,孙瑜还老早发现贞珍一直用某种目光在注视书丽。
孙瑜继续保持沉默,静静旁观。气氛一直走向冰点,一向给人印象文静单纯的贞珍,在这次聚会明显有所不同。

里面的气氛降了下来,大家只好埋头扒饭。今天的天气有点闷热,餐馆外面的椰子树也变得肃穆。过了那一行的椰子树,就是停车场。今天餐馆生意特好,停车场已经满座,有的车子还停放在老远的地方,而那一行车子当中,有辆车子是有乘客在内的,
飞镖:老板,人还没出来。
老板:没关系,我们等。那女人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。
飞镖:可怎么到现在还没点反应?
老板:再给点耐性,我不可能搞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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